文学书馆

丽江地名文化简论

来源:何守伦时间:2019-05-30 21:51:55

 

      摘要:丽江历史悠久,文化灿烂,与之相伴而生的地名文化资源相当丰富,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丽江市的自然地理变迁、地形地貌、历史渊源以及社会文化发展等多方面的内容,需要我们努力发掘其文化内涵,充分发挥其在旅游、教育等方面的作用和功能。
 

      关键词:地名;文化;发掘;应用。
 

      地名文化资源,是一种无形的资源财富。从旅游资源学的角度分析,地名文化有着某种旅游资源载体的功能。在旅游资源的开发中,可以利用地名蕴含的历史文化内涵,提升旅游资源的知名度和吸引力。丽江市现有的地名,就像历史遗留下来的“活化石”,有的形象而准确地概括了地形地貌,有的真实而具体地反映了自然地理变迁,有的联系着久远的历史事迹,有的民族色彩十分浓厚,呈现出一片百花齐放的绚丽景象。对它们的考察,可以为地理学、历史学、民族学、语言学的研究,提供宝贵的佐证;对于旅游活动的安排,也有穿针引线的作用;对于旅游文化的宣传,更有引人入胜之妙。
 

一  山水地貌的缩影
 

      土地是人类的母亲。人们对自己赖以生存发展的大地,充满着无限的深情。因此,往往通过细心的观察,用一个形象化的名字来称呼它。丽江市位于滇西北高原中部,境内峰峦叠嶂,江河深切,泉泊密布,盆地星罗。这一山水地貌,必然反映在许多地名之中。
      金沙江自玉龙县西北端塔城乡入境南流,至石鼓镇急转东北,形成“U”形河套,人们称此为“长江第一湾”;再奔泻至玉龙雪山与哈巴雪山之间,形成世界著名的大峡谷“虎跳峡”;北流至宁蒗县三江口,又掉头南下,在永胜县涛源乡折向东流,经过华坪县流入四川,成为滇蜀界河。《元史•地理志》记载说:“丽江路军民宣抚司,路因江为名,谓金沙江出沙金,故云。源出吐蕃界,今丽江即古丽水。”又据明朝万历《云南通志》记载:金沙江因源于吐蕃界犁牛石下,本名犁水,故误犁为丽,称为丽水、丽江,因以名地。《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等文献中又说:“金生丽水”,元人以金沙江盛产沙金,绚丽异常,故称丽江,取意甚善。金沙江流经丽江市一区四县615公里,地处江湾的村子称为金江村,濒临江畔的集市称为金江街,建于其上的桥梁称为金江桥、金龙桥,其他尚有江边、沿江、临江、热河、紫港、三江口等地名,皆因金沙江得名。
      全市最大的高原盆地丽江坝,纳西语称为“依古底”,意为江湾中的坝子。根据地质学者考证,此地原为断陷湖泊,后因人工开凿其南端关坡崖,湖水疏浚,形成平坝。盆地北面玉龙山麓有地名干海子,西面有盆地称拉市。“拉市”为古纳西语音译,拉为荒坝,市为新,此地亦为内陆湖,后因地壳运动,形成新的坝子,其中部现今仍有高原湿地拉市海。另有一说,纳西语“拉”为老虎,“市”为“新”,意为看见新虎的地方。这种解释,使人联想到历史上当地森林茂密,生态环境很好,常有大老虎出没。
      丽江古城主体大研古镇,纳西语古称依古芝,意为金沙江湾中的集市;又名巩本芝,“巩”为仓库,“本”为村寨,“芝”为集市,意即建有仓库的村镇。因其位于丽江坝子中部,四周青山环绕,西南文笔耸立,坝内泉水萦回,形如一方碧玉大砚,所以明代称为大研厢,清代称为大研里,民国始称大研镇。古时研、砚通用,“大研”即为嘉言命名,寓有巨笔大砚、文脉昌盛、地灵人杰之意。
      此类地名,许多是按比喻构词法创造的。譬如玉龙雪山,因有十三座较大山峰,终年披云戴雪,南北蜿蜒近百里,夏日晴空远眺,恰似一条晶莹玉龙,腾跃于群山之上,故名。丽江盆地周边山峰,还有如象如狮如笔者,分别称为象山、狮子山、文笔峰;也有如龟如蛇如鞍者,分别称为龟山、蛇山、马鞍山。此外,因有山脉自玉龙雪山蜿蜒而下,形如龙蟠,乡村便称“龙蟠”;因有山形起伏连绵如巨龙,便称“龙山”;因金沙江在当地作S形绕流,地形颇似太极图,就叫“太极”;因坐落在像一只展翅飞鸣的凤凰山麓,便称“凤鸣”。华坪县东北部有个地方,区划图如船形,又因沿江渡船上盖有遮风避雨的篷房,就叫“船房”。玉龙县的塔城乡名,纳西语古称“塔展”,元初史籍写作“塔札”,因该地四周有像塔一样的山峰围着村庄,犹如塔群中的城,故名。这些地名,形象生动,便于使用。
      永胜县原金官、梁官镇,因有盟川、会川、济川三水流经坝区,称为三川坝。境内水源丰富,中洲、清泉、清河、西湖、翠湖、河西、河冲等村名,均因水而名。程海湖沿岸,又有海东、海沿、海腰、河北、河南等方位地名。大的片村名为“星湖”,原叫七星村,因有七个自然村濒临程海,宛如七个星座,故名。古代程海之水南流金沙江,名为程河,坐落于海水出口处的村子叫“河口”,清朝初年湖水下降,不复外流,但地名至今犹存。
      元明时期,北胜土知府高氏占据今永胜、华坪大片土地,以为金沙江南是一片角落,故名片角。华坪县城,因以北部的大片竹林为屏障,曾名竹屏镇,又因地处全县中心位置,便称中心镇。丽江市一区四县地下水十分丰富,不少村落就用龙井、龙潭、龙洞、龙泉、温泉、热水塘、凉水井等命名。宁蒗县泸沽湖是断层陷落形成的高原湖泊,当地摩梭语“泸沽”意为落水,故名。其他如红岩、石头、翠依、通达、红地、清水、烂田、光照山、阳保箐、雪落坪、雪嵩村等等,无不概括地描述了地形地貌或气候特征。
      不同的气候、土壤及水利因素,有着不同的土特产,一部分地名也作了真实的记录。玉龙县金江乡的产构村,因特产造白棉纸的构皮树,故名。宁蒗县宁利乡有个地方盛产玉米,又地处拉鹿河畔,就叫玉鹿。永胜县东山乡政府驻地盛产小米,傈僳语的音译地名“千旦河”,千旦即小米,河即地方。出产麦子的叫“麦地坪”,丰产油菜的叫“菜地”,盛产野菌的叫“蘑菇坝”,果树多的村子叫果园、朵果。盛产桃、李、梅、梨的,往往以其特产命名,如桃园、梨儿园、李子坪、梅子箐、核桃箐、花椒树、莲花田、桂林、橄榄坪、蕨菜坪、柿花园、芭蕉箐、蓆草湾、药草坪等地名语言,俯拾即是。
      丽江市山多地广,森林资源丰富,山上多为松杉植被覆盖,故有松坪、松岭、松鹤、松林坡、云杉坪等地名。同时,丽江市草源丰富,适宜放牧的地方称为羊坪、牛窝子、猪窝子、牦牛坪等。当地还有铜矿,曾炼过铜的村子叫炼山。华坪县大兴乡的南阳,因清代四川人办过南银厂,后转银为阳。六德乡有个村子叫郎者,彝族支系他留语 “郎者”意为银子,此地有银矿得名。其他如盐塘、盐水沟、银汞箐、泥巴(瓷土)山等,也都是资源地名。永胜县程海湖畔有个村子,过去森林茂密,为放鹰打猎之地,所以至今仍名玩鹰庄,现在程海一带树木大大减少了,但这一村名却真实的记录了古代的自然状况。
      上述这类地名,是我们的祖先在长期的生产、生活中,经过细心观察和认识而形成的简明描述。它反映了丽江历史上山水、地形、气候、物产、矿藏的特点及状况,为我们今天进行科学研究和经济建设,提供了大量的资料和珍贵的线索。同时,研究诸如拉市、河口、玩鹰庄这类地名的起源,又使我们看到了古代丽江林海漫漫、万物繁茂的景观,也提醒我们要高度重视生态环境和珍稀动物的保护。
 

二  追寻历史的脚印
 

      地名是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而产生、发展、变易的。丽江市的地名,是丽江地区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我们通过它可以追寻其历史的遗踪。
丽江历史悠久,从丽江盆地南端漾弓江木家桥“丽江人”遗址出土的文物来看,早在旧石器时代就有先民在这里居住。而丽江地区建置沿革始于汉代,地名沿袭则多起自元代。
      西汉元封二年(前109年),汉武帝封滇池地区的统治者为滇王,颁赐“滇王之印”,并设含“云南县”在内的益州郡。今丽江市当时则属于越嶲郡遂久县,正式纳入中央王朝统治区域,郡治在今凉山州西昌市。所谓越嶲,是因西汉武帝的军队越过嶲水开拓新的领地而得名。嶲水今名大渡河,是成都平原通向凉山州西昌坝的地理界线。又据《山海经》载:“巴遂之山,绳水出焉。”绳水即金沙江,遂久县是以“巴遂”得名,其范围就是金沙江中上游通过的两岸地区。
      蜀汉建兴三年(225年),武乡侯诸葛亮率兵亲征云南。从“五月渡泸”到“秋平四郡”,诸葛亮在云南作战大约四个月,也留下了许多遗迹。今玉龙县巨甸至石鼓的金沙江边,仍有武侯营、诸葛岭、箭坠落、点将台等地名。永胜县也有诸葛遗弓、祭锋台等遗迹。此外,根据史家研究,诸葛亮“五月渡泸”南征主要在今曲靖、昆明一带,并未经过丽江,但在丽江纳西族传说中,诸葛亮“五月渡泸”的地点就在长江第一湾,渡江后诸葛亮还立了一面无字的鼓状石碑,以后便有了“石鼓”这个地名。同时,还传说诸葛亮教会了纳西人种稻谷,人们不知道种稻谷成功之后怎么向他报信,诸葛亮便教纳西人在稻穗扬花时放孔明灯,这样他在千里之外的成都就会看到。由此可见,诸葛亮“南征”对丽江乃至云南全省所产生的深远影响。实际上,“石鼓”这一地名,是由于明代丽江木氏土司立了记功的鼓形石碣而得名。在1561年立碣之前,纳西族称今石鼓镇一带为“拉八”,汉文史籍音译为“楼薄”或“罗波”,意译为老虎吼声或虎族之花。
      南宋末年(1253年),元世祖忽必烈率十万大军从宁夏入甘肃,再下四川松潘,于此分兵三路远征云南。东路由抄合也只烈率领,从西昌、姚安回折大理。西路由兀良合台率领,从今理塘、乡城、巨甸、石鼓而入丽江。中路由忽必烈率领,从四川木里至永宁、拉伯,乘革囊及筏渡过金沙江,经奉科、宝山、大具至丽江古城,继而南下进击大理。丽江现今尚有一些地名,忠实地记录着这一页。光绪《永北直隶厅志》记载:“厅属永宁界,有地名日月和,元世祖驻跸处。”元世祖忽必烈渡江前,曾整军于此,相传兵不犯众,被誉为天上日月,又因摩梭语称平地为和,故名。当时曾在该地河上筑一石桥,名“开基桥”,寓含开基创业之意。日月和、开基桥、开基河名称及遗址,至今尚存。丽江古城主体大研古镇的大石桥一带,曾是元军驻扎、操练之地,至今仍有纳西语地名“阿营畅”。“阿营”意指元军,“畅”意为村落。元军校场称为“阿营闹当”,“闹”指部队操练打斗的形象,“当”为场地。由此也可印证,丽江古城在宋末元初,即已初具规模了。
      元代建置沿袭至今的地名也不少。1279年,元朝在今宁蒗县南部设蒗蕖州,北部设永宁州。永宁一名,有绥靖边隅、永久安宁之意。后来之宁蒗县名,也是各取永宁、蒗蕖地名之一字组合而成。《木氏宦谱•阿良传》记载:“宋理宗宝祐元年(1253年),……忽必烈亲征大理,良迎兵于喇巴江口,”“将授职为茶罕章管民官”,派人引路“遂破巨津州半空和寨”。1271年(至元八年),改设茶罕章宣慰司。1276年,改设丽江路军民总管府,丽江之名从此始用。丽江路领一府七州一县,治所在罗波城(今石鼓街)。1285年,丽江路军民总管府改设为丽江路军民宣抚司,时任宣抚司土司阿良阿胡将治所从罗波移到通安州治所西部的狮子山麓“大叶场”。“叶”为木氏土司早先姓氏,“大叶场”意为大叶家的城池。
      1278年,在今永胜县东部(包括今华坪县)设施州,西部设顺州。其原因是,唐朝贞元年间,南诏从今怒江、迪庆、丽江巨甸一带移来了大量的施、顺部落人口(属乌蛮之一部分,即后来彝族之先民),长期分布定居于此,故以施、顺名地。顺州一名,一直沿用至今。1280年,元朝改施州为北胜州。根据《古今图书集成•方舆汇编》记载:“俗传,元初兵过大渡河,兵分三道入境,(高氏)势屈迎降。元以兵自北来,首捷此土,故名北胜。”至清康熙末年因永宁土府又来属,故各取永宁、北胜地名之首字组合而成府名,叫“永北”。民国二十三年(1934年),因该地两次发生军阀战争之灾,以为北字不祥,又各取永北、北胜地名之一字而成县名,称为“永胜”,以求祥瑞之兆。
      明洪武二十八年(1395年)九月,调云南中卫军士及家属近万人在今永胜县境内屯田,设置澜沧卫军民指挥使司,次年兴建澜沧卫城(今永胜县城)。这段历史反映在地名语言上,是以官、伍、营、所、军等称谓出现的,永胜全县至今尚有五十多个地名反映这一史实遗迹。例如金官、梁官、季官、满官、刘官、宋官、赵官、文官等众多村名,均以当年设屯时第一任长官的姓氏命名。此外,如原金官镇的前所、杨伍、过营、马军,原梁官镇的马伍、东马场,期纳镇的中所、右所、周伍,程海镇的马军,顺州乡的西马场,永北镇的王官营,都是军屯的鉴证。远地移民为了怀念故土,也有把祖居地名移称新地的。譬如永北镇南华乡有村名为柳树庄,其居民的祖先是由湖南省湘潭县柳树庄调卫在此定居的,便移用了故里的地名。
      清代在丽江实行全省统一的汛塘建制,关、哨、汛、塘星罗棋布。根据地方史志记载,康熙时在永胜、华坪、宁蒗三县境内设有27汛、73塘,乾隆以后设有16汛、110塘、14哨、6铺,雍正元年后在原丽江县境内设有18汛、68塘、6关、24哨。这就出现了带有关、卡、汛、塘、铺字样的地名语言。沿用至今的,譬如永胜县的五里哨、六德塘、十里塘、柳树塘、团山塘、羊房塘、海腰铺,华坪县的龙塘、关塘、塘房,玉龙县金沙江沿线的前卡、后卡、海落塘、篝口塘,以及丽江古城中的营盘巷及丽江盆地四周的邱塘关、黄山哨、东元哨、团山哨、老罗哨、节都哨等。宁蒗县的战河,也是清代设置军事站卡而得名的,原名站河,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记录为战河。上述这些卫戍、邮传机构,随着社会的发展,已经不存在了,但地名却沿袭下来了。从这些“生存着的方言”地名着手,就可以探寻到历代移民的一些轨迹。
      清咸丰十一年(1861年),杜文秀起义军攻占永胜,其扎营驻兵之地,至今称谓仍带“营”字样。譬如永北镇的上中营、下中营,原梁官镇的东山营,原金官镇的新营,程海镇的大营、小营,均因起义军驻扎过而得名。
地名是一种历史文化现象。如果把丽江地名之谜全部揭开,可以看到古往今来的沧桑变迁、生态变化、民族分布、物产风情,那将是一幅精彩的历史画卷。
 

三  开发丽江的记录
 

      丽江是多民族杂居区。据2000年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统计,全市共有人口112.66万人,其中少数民族人口64.55万人,约占总人口的57%。全市有31种民族,除汉族外,人口在三千人以上的就有纳西、彝、傈僳、白、普米、傣、苗、藏、回、壮等10个民族。因此,丽江市的少数民族语言地名较多。这也说明,历史上的丽江地区主要居住着各兄弟民族,而汉族是元代以来逐步迁入的。
      从汉语方言来讲,这些少数民族语言地名属于借词。有的少数民族语言地名在译写汉字时,追求雅训,结果被认为是汉语地名。譬如玉龙县的“白汉场”,纳西语称为“板阿着”,意为野鸭落脚的地方,音译写为白汉场;金庄乡名是纳西语“记抓”的音译,“记”指小,“抓”指箐沟,便雅化谐音而名“金庄”;奉科乡名是纳西语“福可”的音译,“福”指芦苇,“可”指边上,意为住在芦苇地边的村子。再如华坪“通达”实为彝语地名,“通”与汉字音义相同,“达”是“打莫”的音变,意为平台,因其位于视野开阔的平台上面得名。有的地名,采取音译加辅助词的办法,例如前文提到的“泸沽湖”、“日月和”。再如原丽江县至今尚保留着“七河”、“八河”、“九河”等地名,其实原来作“和”或“禾”。《元一统志》解释:纳西语“和即寨也”。
      由于过去人口迁徙流动、文化交流等原因,不仅现住少数民族村寨的名称是其他民族语称谓,而且汉族村寨也有渊源于少数民族语的。永胜县有片区地名“期纳”,是彝语音译,“期”为肥沃,纳为地方,意为肥沃之地。由此可以推测,期纳镇土著居民原是彝族,明代军屯汉人大量迁入,彝族或迁居,或被同化,由于地名的稳定性,使少数民族语言地名留存下来了。至今永胜坝区的汉族老人常称自己的祖先是“夷娘汉老子”,这种说法的根据,地名语言也作了补充说明。永北镇有地名“木渣拉”,是彝族支系倮语,“木渣”意为傈僳族,“拉”为地方,此地傈僳族居住过,现在却有三十多户彝族居住。光华乡的古衣村,原叫古彝田,后来汉人迁入,改称古衣村。大安乡的白衣箐,原来叫摆夷箐,后来彝族迁入,傣族迁走,以摆夷改白衣。六德乡的纳咱,为彝族支系纳咱语,“纳咱”意为掉队,相传明朝洪武年间湖广调卫过此,一部分人掉队定居,故名。永胜县大安乡梓里,旧为顺州子姓土司领地,以姓氏得名子里;后为丽江木氏土司领地,加木字旁改为梓里。玉龙县鸣音乡名是由纳西语“摆夷窝”演变而来,“摆夷”为傣族先民,“窝”指村寨,意为傣族村寨,因古代住过“摆夷”而留名。这些地名的变化,可以印证在历史上各民族之间的相互接触和影响,有的虽因年代久远已不知其义了,但它却生动地说明了丽江是今丽江市各民族人民共同辛勤劳动开发和缔造的。
      明清两代,汉族通过屯垦、驻军、流徙、贸易、宗教传播等途径,大量迁入丽江地区,形成了各民族互相融合、交错杂居的状况。汉族移民来自不同时期、不同方言区,再加上当地土著居民语言的影响,便形成了各方言点自己的特色。有些地名的形成、演变,明显是受方言的影响。例如华坪县的荣将,相传是清代一次战争,某将军在此获胜,故名赢将村;又说该地有一个做银首饰的能工巧匠,得名银匠村。实际上,华坪方言接近四川话,赢、银、荣三字同音,便雅化演变为“荣将”。再如“依绿坪”,旧为鹿群止息之地,故名野鹿坪,后演变为今名也反映出把ie韵混读为i韵。永胜县原金官镇现存地名陈广,实为陈官;地名袁官,实为杨官;这两个地名变易的原因,在于永胜县相当一部分人uan和uang韵不分,an和ang韵无别。有的则是方言词语地名,譬如 “瓦锅罗”,是借用吸旱烟的器具为名;“波罗坪”,地形似人的膝盖的坪子,膝盖俗称波罗盖;“麻拐洞”,以青蛙多而代地名,青蛙俗称麻拐。其他如筲箕湾、石格拉、鱼脑壳、米汤地、明子桥、脑包、皮牛等等,都是方言词语地名。永胜县六德乡有个地方盛产蘑菇而得村名“蘑菇产”,当是受该地傈僳族语句法宾语在动词之前的影响。
      总而言之,地名文化是一种隐性文化,只有通过文化工作者的努力发掘,通过旅游工作者的应用与发挥,并结合社会现实的需要,才能充分地展现其价值,发挥其在旅游、教育等方面的功能。有道是:酿得百花成蜜后,地名成果万古留。

 

参考文献:
1.朱惠荣主编:《中华人民共和国地名词典•云南省》,商务印书馆出,1994年版。
2.永胜县人民政府编印:《永胜县地名志》,1989年版。
3.《丽江纳西族自治县志》,云南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
4.吴光范著:《话说云南》,云南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



丽江古城管理有限责任公司  主办
滇ICP备:17004648号
滇公网安备 53070202001194号
地址:云南丽江古城区大研街道学堂路57号